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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首页 » 论坛专访 » 访李殊响教授(中医药论坛专访)(ZHONGYIYAO.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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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采访对象:李殊响教授

二、采访时间:2012-5-14

三、采访地点:山西中医学院西内教研室

四、采访记者:孙学达 裴亚妮 耿红燕 范婷婷 屈方  

五、简    介:

  李殊响,男,教授,主任医师。1947年出生于山西五台,1982年毕业于山西医学院医疗系,1983年起从事教学与临床工作, 原任山西中医学院中医系西内教研室主任,附属医院心理治疗门诊部主任,兼任中华医学会心身医学学会理事,曾任太原市政协委员,政协文教委员会秘书。主编与参编了《内科疾病的心理治疗》、《诊断学歌诀》、《内科学歌诀》、《药理学歌诀》、《基层医师急救要诀与流程》、《内科病中西医结合治疗要诀》、《医学心理学》与《内科学》等15部著作;累计在国家级杂志发表医学论文30篇,省级杂志论文21篇,在各家报刊杂志上发表科普论文180篇,字逾400万;另有一项心血管疾病的生物反馈疗法的科研成果经山西省科技厅鉴定为国内领先水平并获科技进步奖。

  长而好学,笃志近思。著书立说,传道授业,多所成就。简单的描述之后,就让我们一起走进李殊响教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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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实录:

记者:您出生于医学世家,家中中医、西医的氛围都很浓厚,那么在这种中西医交融的环境下,您对中医的认识经历了哪些变化?

老师:事物的发展都是螺旋式上升,波浪式前进的。我对中医的认识亦是如此,总的来说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认为中医尽善尽美,白玉无瑕。由于我出生于医学世家,从小耳濡目染,潜移默化,自幼对医学情有独钟,尤其是祖国医学更是如此。特别是外祖父与舅舅在这点上对我的影响颇深。他们医德高尚且活人无算。外祖父医德高尚、医术精湛、智圆法活、方精药简、治医严谨,一生行医主要靠13个汤头灵活应用,号称“十三太保”(即二陈汤、平胃散、丹参饮、镇肝熄风汤、炙甘草汤、五苓散、五淋散、天王补心丹、六味地黄汤、补阳还五汤、养血归脾汤、逍遥散与小柴胡汤),另外还自拟多方,皆不同凡响。我舅舅把脉针灸,近乎炉火纯青,各种脉象,一按而知,针法独到,让渠独步,烧山火,透天凉,绝非虚言。家学的渊源使我很早就接触了中医德启蒙读物与某些经典及各家学说,一度认为中医中药博大精深、奥妙无穷、其光华流露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其精纯之处,光彩璨灿,美不胜收。

记者:那您能给我们讲讲记忆比较深刻的例子吗?

老师:那我就讲一个舅舅把脉的案例吧。记得有一次家里来了一个50多岁的妇女,聊天之余,舅舅顺便为其把了把脉,说其有了身孕。旁边的人都面露惊讶之情:认为舅舅在开玩笑,这个年龄的妇女怎么可能会怀孕呢?最后妇女解释道,确实如此。舅舅把脉技艺之精湛可见一斑。我们常说艺高人胆大,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谁敢妄下定论呢?
记者:这个案例就我们今天来看也觉得很是神奇,中医路途任重而道远呀。

老师:嗯,是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钻研,把握中医的精髓。我们接着讲我对中医认识第二阶段:认为中医白玉有微瑕,美中有三不足(即继承有余,发展不足;考证有余,创新不足;经验有余,实验不足)。这主要是我从母亲身上折射出的西医长处,看到了“盾牌(即中医)”的另一面。母亲是一位严细过人、德高艺馨的西医内科大夫,尤擅长于心血管内科,其雄厚的理论基础、扎实的临床基本功、熟练的操作技能使得许多患者转危为安、化险为夷,赢得了难以计数的美誉与盛赞。事物总是相比较而存在,相竞争而发展的,西医治疗手段的与时俱进、用药方便、见效较快、疗程较短与中医治疗手段主观色彩浓厚、服药较麻烦、见效较慢、疗程较长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对此应该实事求是,不应有门户之见。

第三阶段:认为中医现代化才能更好。中医现代化首先是技术层面的现代化,包括诊断标准化、客观化、四诊手段仪器化、诊治手段科技化、中药剂型现代化、针灸推拿自动化等,中西医结合就是达此目的途径之一。中医重宏观整体恒动,思外揣内,辨证论治,强调天人合一,心身并重;西医重微观局部重现代科技应用,治法多样,可重复性强,强调实体与还原论。两大医疗体系优势互补,实施中西医结合,辩证与辨病相结合,宏观与微观结合,能全面系统客观准确反疾病的本质以及患者状态,体现了疾病的共性规律与患者的个性特征,可达到1+1>2的最佳疗效。
记者:在您所著的书《内科疾病的心理治疗》和《实用音乐疗法》中都谈到了中医心理疗法,那您能举个案例讲讲它在临床实践中的应用吗?

老师:嗯,好。有道是:名医不治喘,治喘名声完。这是因为哮喘的病因和病机尚未完全阐明,目前认为:过敏体质,自主神经功能紊乱,感染因素与心理因素是四个主要因素。曾有人统计,单独由心理因素促发的哮喘占15%,变态反应合并心理因素的占50%,感染因素与心理因素共同的占15%,四种原因都有的占15%。我们就来讲一个真实的案例:

赵某,男,30岁,主因间断发作性胸闷,咳嗽15年,伴呼吸困难,于2009年4月8日就诊于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呼吸内科。患者自幼就因受寒或剧烈运动多次引起气喘,胸闷,咳嗽,气喘可自行好转或服用沙丁胺醇而缓解,有明显过敏史和家族史。听诊双肺有散在哮喘音,心率80次/分,心脏各瓣膜未闻病理杂音。WBC为11×109,N为0.8,E为0.07,胸部X线检查可见两肺透亮度增高。艾森克人格问卷提示为抑郁质,内向而不稳定,被动与行为退缩;卡特尔16项人格因素问卷(16PF)证实患者性格为敏感—依赖型,门诊初步诊断为支气管哮喘非急性发作期。嘱患者继续服用短效β2受体激动剂沙丁胺醇与缓释茶碱,同时有歩骤地实施了心理疗法。心理治疗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通过简易精神疗法,确立了良好的医患关系;

第二阶段:通过自主放松训练与音乐疗法,缓除了患者的压力,减轻了症状;

老师治疗中所用的音乐疗法为:

1、辩证施乐法:中医认为,哮喘“内有壅塞之气,外有非时之感,膈有胶固之痰”,其辩证总属邪实正虚,尤其是肺气虚。肺气虚多见缓解期,症见自汗,畏风,易感冒,面色灰白,舌质淡,脉细弱。应选旋律明快、节奏有力的乐曲,如刘天华的二胡曲《光明行》,阿炳的二胡曲《听松》,广东音乐《彩云追月》等,也可采用市售的金乐、火乐、宫乐曲。

2 、音乐电穴法——经络疗法:治疗哮喘虚症的音乐电疗,应将音乐电流作用于肺俞、肾俞、足三里、太渊、太溪等穴。肺经的原穴是太渊,肾经的原穴是太溪,取二穴补充肺肾真原之气,取肺俞可培补肺气,取肾俞可纳肾气,肺肾气充,则气机得以升降。取足三里调和胃气,以资生化之源。

第三阶段:强化了哮喘患者的教育与管理,通过认知疗法,使患者了解了心身关系,学会了自我管理,包括记录哮喘日记。中医认知疗法的关键与核心是:

①利而不害,为而不争;
②清心寡欲,知足常乐;
③知何处下,以柔克刚;
④清静无为,顺其自然。

第四阶段:通过行为矫正法及心理疗法促使了患者人格的完善。

心理疗法有节欲法,从欲法,导欲法与养欲法。

1、节欲法  节欲即节制欲望,节欲法是通过节制过度的欲求,以保心身和谐状态,主要通过端正认知、调整欲求目标,要让患者理智的认识到:欲求固然是人性使然而且欲求具有能动性,可以促进人的行为与行动;但欲求具有两重性,如期望值过高,欲求过奢,则会因难以实现而更感失望与惆怅,进而造成身心的损害,故应知足常乐,节制过高的欲求,切勿好高骛远。

2、 从欲法 从欲法又称顺治法,指治病不仅要顺从人的生物规律,也要顺应心理规律,顾及患者意愿、欲求,包括:①显欲即意识层面的欲求;②主欲即主导欲求;③潜欲即潜在欲求。

3、 导欲法 导欲法及引导欲求。当欲求难以实现时,应引导出其他欲求以替代当前受挫欲求,新欲求的确立要遵循易导原则、现实原则、个体化原则与外部支持原则,新欲还需及时地强化与巩固。

4、 养欲法 本疗法主要针对欲求低落者的一般欲求的调整,通过扶持、养护受挫欲求者,恢复其积极的生活态度,恢复其积极心态,而积极心态与心身健康是相伴随的。

经过1年的医患努力,患者现已控制病情,并已顺利完婚。
记者:在近日举行的第14届中国南方国际心血管病学术会议上,来自国内外多位心血管专家在会上共同探讨了防治心血管疾病的新靶点及防治心血管中药在当前预防为先的心血管疾病防治观念下面临的发展机遇。作为一名心血管科大夫,您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老师:最近召开的第14届国际心血管病学术会议的中心议题有两方面:其一是保护血管内皮是防治心血管的关键,其二是中药产品修复内皮,可有效防治心血管病。作为一名心血管科医生,我有以下一些看法:

1、 贵州百灵制药公司生产的银丹心脑通软胶囊(银杏叶、丹参、三七等8种中药)对心血管病的良好防治作用,使人联想起不久以前欧盟引进国产中成药“地奥心血康”胶囊(化学成分为甾体总皂苷),又联想到我的医科大同班同学在美国俄亥俄州开业,开中成药处方的真人真事,充分说明中医药具有强大生命力,说明中成药井喷确实是大趋势,说明中成药的巨大国际影响。对此,国人应引以为豪!

2、深入开展中药药理学的研究非常重要。此次国际会议专家证实银丹心脑通有助于改善心脑组织缺血缺氧,调节血脂,改善心脑代谢,维持机体稳定,防治急性心脑血管事件发生是从药代学与药效学的角度分析的,是以现代药理学为切入点的,可以说是对传统中药的一个发展。事实上,目前全国高等中医药院校规划教材中已有《中药药理学》这门学科,内容包括药代学、药效学、不良反应及现代应用等。当然统编教材中肯定有《中药学》与《方剂学》,内容包括四气五味,七情和合,升降沉浮,气味厚薄,君臣佐使,药物归经,用法用量,古籍摘要,文献摘录等。令人欣喜的是:《中药学》强调了现代研究部分,内容涵盖化学成分、药理作用与不良反应,而《方剂学》中也突出了病案与现代应用,这说明中医中药现代化的步伐越迈越大,越迈越快!但我本人认为还需要向纵深发展。比如银丹心脑通有8种中药,配伍后总的生成物为何种物质,应进行临床药理学的研究,而目前方剂学的现代研究也应进行进一步深化,方剂中的单一成分相加并非总的总用,综合作用即整体作用大于部分之和,这是现代系统论的法则!

3、 应建立《中医病理学》学科并编写统编教材。此次国际会议上肯定了中药抗自由基,保护内皮的细胞生物学基础,认为中药改善血管内皮功能作用突出,可以说这是中医药从宏观水平进入微观水平的里程碑,标志着中药研究已进入细胞、分子的层次(细胞生物学、分子生物学)。鉴于目前大量中药的研究属于病理生理学范畴,我隆重提议在更大范围建立《中医病理学》学科并将其纳入中医药院校教材。这是因为现代病理学是研究疾病发生、发展规律和机制的科学,其主要任务是研究机体功能、代谢变化的机理,为疾病防治提供理化依据,根据辨病与辩证相结合的对等法则,应积极开展中医各证的病理生理学研究,比如目前以开展了阴虚阳虚,脾虚肾虚、肝病症候的研究并建立了动物模型,这些都是《中医病理学》的核心内容,因此建立《中医病理学》的时机已经基本成熟。
记者:把现代受体学的观点“移植”于中药研究之中,把汤头歌诀的形式“嫁接”于西医课程的教学之中。那么,在您看来,中西医应该以怎样的方式结合,它的前景如何?

老师:1986年我在全国中医药理论学术会会议上提出了中药作用机理的假说——中药受体学说,主要内容是:(该假说已为多家杂志刊登于转载)1、多数中药通过受体实现其功效;2、中药中的受体有激动剂与阻滞剂的不同;3、关于“中药受体”的类型;4、中药受体的可变性;5、归经理论与引经报使肯定都与受体有关。

2001年以来,我受中医名著《汤头歌诀》启发,移花接木,将其移植在中西医结合的教学与临床工作中,编著了系列歌诀,如《诊断学歌诀》、《内科学歌诀》、《药理学歌诀》、《基层医生急救要诀与流程》、《内科病中西医结合要诀》等,这是我引进中西结合的探索与尝试。

中西医结合是国家卫生工作的既定方针,是我国医学发展的必由之路,是中医药学走向世界的桥梁,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巨大的影响力与广阔美好的前景。不仅中药有井喷现象,而且针灸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正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用,为全世界人民所欢迎。我的同学在美国开业,主要是进行手法治疗,包括针灸推拿,一人一次65美元,还是10年前的行情。

中西医结合在我国具有独特优势,就现阶段来说,我认为中西医结合应本着中医为体、西医为用的原则,这是实现中医现代化的关键。但中医现代化不等于中西医结合(钱学森语)。

我个人不揣冒昧,将中西医结合之路分为三个阶段,即磨合、结合与融合阶段,或称初级、中级、高级阶段,现阶段应该是中级阶段,当前中西医结合应选择好切入点与突破口,包括十方面:

一、首先要有最好的思路,掌握最佳研究方法;
二、辨证论治中以脏腑辩证为核心,脏腑辨证中以五神脏为切入点,五神脏又以肝藏象为突破口;
三、一方面加强研究人类死亡率最高的三类疾病(心脑血管病与癌肿)的中西医结合疗法;另一方面,争取在一些疑难病方面另辟蹊径。例如:1、加强中药对缺血性心脑血管病保护作用的研究。2、加强筛选中药中的抗肿瘤药物的研究。3、加大对疑难病症的研究力度。
四、中西药物并用修补染色体,修饰基因,如哮喘基因、肥胖基因、致癌基因与抗癌基因、长寿基因;
五、从分子水平探讨中药作用机理,笔者在1985年曾提出中药作用机理假说;
六、针灸与内啡肽、5-羟色胺;
七、注意中西药物联合应用的配伍;
八、创立“比较诊断学”的新学科很有必要;
九、关于人类的生物节律与时间治疗;
十、吸收最新成果,敢于超越雷池。
记者:您涉猎广泛,著作等身,并且到现在人以学为乐,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的学习方法吗?

老师:关于学习方法有以下几点体会:

一、 志趣远大。志趣即志向和兴趣。有句古话说:伟人有志,庸人惟愿,远大的志向才能产生巨大的动力;孔夫子说过:“知之不如好之,好之不如乐之”;爱因斯坦也说过“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要想真正学好专业,学生首先要有远大的志向和抱负,对祖国医学要有浓厚的兴趣,“不为良相即为良医”“三更秉烛五更鸡,正是男儿立志时”。热爱事业,乐在其中,才能产生无穷的力量、坚韧不拔的毅力与恒心。

二、勤奋刻苦。天才出于勤奋,天道酬勤,勤能补拙,业精于勤,一勤天下无难事,为伊消得人憔悴,恩格斯曾说:“在科学的道路上,是没有平坦的路可走的,只有在那崎岖的路上不畏艰险的人,才有希望到达那光辉的顶峰。”医学生应明了“不受一番冰霜苦,哪得梅花放清香”的道理。

三、由博返约。读书既要博又要精,融会贯通才能深入浅出,由博返约,厚积薄发。比如冠心病的危险因素是六高一多,即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高血粘、高龄、高体重(肥胖)与吸烟多,针对性的防治措施就是掌握护心密码140-6542-0-264。医学生应博览群书,要有较广的知识面,既要扫描,又要聚焦;既有广度,又有深度;要有主攻方向,专业领先,不能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件件稀松,不能庞杂空泛,喧宾夺主。

四、笃行实践。孔子说学习要做到“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陆游也说过“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医学生应理论联系实际,多下临床,熟读王叔和,不如临床多,实践是老子,理论是儿子,创造是孙子。

五、学会自学。当前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新的东西层出不穷,使人目不暇接,犹如“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医学生必须善于学习,学会自学,要多去图书馆,多上医学网,当然首先要把学校的必修课学好。

六、强化记忆。智力主要包括观察力、思维力、记忆力、注意力与想象力,其中记忆力是基石,思维力是核心。医学专业不同于其他专业,医学生尤其要强化记忆力,但若要记得,先要懂得,理解了的东西才能永志难忘。要真正弄懂,必须善于思维、分析综合、归纳演绎、抽象类比、求同存异。比如慢性心衰的治则是强心利尿扩血管、休息限盐抗感染;急性心衰则为强心利尿扩血管、吸氧安定减回血;肺心病心衰则为利尿强心抗感染、吸氧通气纠酸碱。

七、温故知新。孔子说:“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医学生要注意对已学的东西趁热打铁,及时复习,曲不离口,拳不离手。

八、突出“三基”。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医学这棵大树,根深才能叶茂,夯实基础,万丈高楼才能平地而起。医学生要突出“三基”,很好地掌握基本理论、基本知识、基本技能,包括《医学三字经》、《针灸三字经》、《玉龙歌》、《药性赋》、《汤头歌诀》、《医宗金鉴》等。

九、科学用脑。用脑要合理,要劳逸结合,有张有弛,注意在富氧环境下学习。医学生学习时要专心致志,手脑并用,提高学习效率。

十、发掘潜能。许多心理学家都认为,人的一生只动用了10%的智能,如大力开发,则人皆可以为舜尧,医学生应激发出自己的积极性、主动性、应发挥自己的潜能,为中医现代化作出应有的贡献!

采访结束时,老师赠予我们论坛一首诗:

          七律

     贺中华中医药论坛创立近6年

       桃李芳菲色缤纷
       喜看杏林有后人
       六大分区平台阔
       三十版块意纵横
       继往开来岐黄术
       振兴弘扬国医魂
       名家荟萃群星灿
       再接再励攀顶峰

访后感

初见李殊响老师,不禁的一叹:好精神,好自信的一位长者。一番交流之后,反而觉得自己有点“老态龙钟”了。貌似我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已经失去了应有的青春活力,整天懒懒散散的。

见到老师之前,说实话,挺忐忑的,紧张不安。不过消极情绪都在见到老师之后荡然无存,老师的风趣和笑容似乎使我忘记了紧张,剩下的只有崇敬了。老师在医学之余,兼及历史、文学、哲学等,搜阅极博。谈妙理,揭精蕴,循循善诱,娓娓动人。谈吐之间,其深厚的文化底蕴显露无疑,那是我所向往的境界呀。

看到一篇曾经采访过老师的文章中写到了老师的三立,“立德”“立功”“立言”。短短的一个多小时的接触中,对老师的“立德”体会颇深——扪心自问,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首先是老师为他人着想的心。老师总是把一切都想得很周到,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老师说这样可以给别人省去很多麻烦。尤其在这次采访中,感受很深,老师把与采访有关的资料都替我们整理出来,装订好。我们每个人都感动了,与老师共事,是一种幸福。其次就是老师对于每一件事求真,严谨的态度,要做就做到最好。在这个浮躁的社会,能够真正沉下心来去钻研的,恐怕不多吧。不禁想到了我们这些初涉中医的学子,我们总觉得中医经典文字艰涩,意蕴难窥,现在想想我们真的沉下来去研读了吗?答案应该是没有吧!

时间总是溜得很快,老师给我的不仅仅是知识上的冲击与启迪,更有对生活态度的重新认识。

“著书三十卷,文字青殊荣;舌耕二十载,经籍生响鸣。”这,就是我们的李殊响老师!
与大家分享李殊响教授部分论文,如若转载或引用,请标明作者及出处。

让中医心理疗法走向临床第一线

山西中医学院(030024)  李殊响


[摘要]
中医心理疗法源远流长,自成系统,具体疗法多种多样、实用有效,有些与现代心理治疗雷同契合,成为现代心理疗法的前驱,有些疗法新颖奇特,别具一格,闪耀着东方灿烂文化的光辉,丰富了心理治疗的“武库”,应该让他堂堂正正走向临床第一线,这是贯彻新时期卫生工作方针的需要,是振兴中医药,使中医走向世界,实现中医现代化的需要,也是全面提高全民健康素质,全心全意为患者服务,提高生命质量与生活质量的需要。将中医心理疗法推向临床一线,需要从医教科三方面、多维度、多层次入手。

[主题词]    中医心理疗法    临床第一线

心理治疗是一种应用心理学的理论和技术治疗精神与躯体疾病的方法。心理治疗是医务人员用语言、文字、表情与动作、态度和行为以及周围环境的特殊安排,影响和改变患者的情绪、感受认知以至人格,启发和促使患者认识疾病本质,了解产生疾病的心理、生理和病理活动的规律与相互关系,从而达到改善和消除患者的病理心理状态,增强战胜疾病的信心和能力,提高机体的代偿功能、修复功能与免疫力,使病情得以好转或康复的目的。心理治疗是整个医疗工作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方面,它与药物治疗、物理治疗、外科手术治疗并列为当代四大疗法。

目前常用的心理疗法数以百计,但不外乎三大类,即心理学三大思潮心理分析、行为治疗与人本治疗,其指导思想是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华生—斯金纳行为主义理论以及马斯洛—罗杰斯人本主义理论。由于种种原因,许多心理学或医学心理学著作和少提到中医心理治疗,或是只是一鳞半爪地闪烁其词,其实,中医心理疗法源远流长、自成系统,具体疗法多种多样、实用有效,有些疗法与现代心理疗法雷同契合,成为现代心理治疗的前驱,有些疗法新颖奇特,别具一格,闪耀着东方灿烂文化的光辉,丰富与充实了心理治疗的“武库”。美国学者科维勒曾对中医心理治疗给予高度评价,认为中国人首创了信仰治疗、转移兴趣,改变环境等独特疗法而且疗效明显,另一美国学者墨菲也强调指出:“世界心理学的第一故乡在中国。”总之,中医心理疗法犹如价值连城的和氏璧,应该将这块璞玉加工雕琢成无暇美玉,应该让它堂堂正正地走向临床第一线。具体理由分述如下:
一、浩如烟海的中医文献、医史资料、病案病例记载了许多行之有效的心理疗法,如正言开导法、中医暗示疗法、中医行为疗法、默坐澄心法、中医娱乐疗法、圆梦疗法、情志相胜疗法、易地疗法、自然疗法、解除心因疗法、气功吐纳疗法、激情刺激法、点穴催眠法等。

(一)中医疏导疗法——心理疏泄法

包括中医正言开导法与中药疏理开泄法。言语开导是一种最典型、最基本的心理治疗,旨在使病人明达事理,解除病本。中医认为开导病人,争取患者的信任与合作非常重要,内经《素向•师传篇》有这样一段话:“人之情,莫不恶死而乐生,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虽有无道之人,岂有不听者乎?”这里的告之、语之、导之、开之就是所谓正言开导法。《汉书•昭明文选•七发》的作者枚乘还介绍了一个医心病的医案,说的是楚太子骄恣纵欲,病势沉重,但医生并未用任何药物,只是以要言妙道劝导太子,终于使太子幡然悔悟,疾病霍然而愈。清代医师赵晴初也说过:“无情草木不能治有情病,难治之人,难治之病,须凭三寸不烂不舌以治之。”看来,正言开导法对多种心身病都有良效,甚至包括一些疑难病例。

安定、丙咪嗪等抗焦虑药、抗抑郁剂的使用也是心理治疗的一部分,对于中药来说,对应的疏理开泄药、情感调整药与方剂很多,常用的有逍遥散、越鞠丸、小柴胡汤、四逆散、大承气汤、白虎汤、栀子豉汤、六味地黄丸、归脾汤、四君子汤与四物汤、四七汤、小定志丸、菖蒲益智丸、甘麦大枣汤等。其中,逍遥散是治疗心身病应用最广泛的一个方剂,小柴胡汤尤其适用于感知失常、情志失调的心身病,六味地黄丸则对肾精亏损的心身疾病有良效。

中医疏导疗法又称心理疏泄法,本疗法也是与时俱进的,如今我国的心身医学家将其发扬光大,引进了系统论、信息论、控制论等现代科学方法,使其成为临床心理治疗中最受欢迎的基本方法之一。具体实施分为三个阶段,即疏通阶段、矫正阶段和引导阶段:

1.疏通阶段:首先要营造良好的疏导环境,激发患者的求治愿望与自信心,使其领悟到心病还需将心医的道理。
2.矫正阶段:利用厌恶条件反射原理,破坏习得的病理心理行为模式,并进行正言开导。
3.引导阶段:建立正常的心理与行为的良好条件反射,巩固正常的心理动力定型,本阶段需要反复进行,最好能将患者的心理冲突导向升华境界。

(二)中医暗示疗法

暗示疗法是利用语言和非语言手段引导患者被动接受医生意愿而达到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暗示可分为自我暗示和他暗示两类,自我暗示有自觉与不自觉之分,他暗示指医生暗示与环境暗示两种,祖国医学中有许多应用他暗示成功地治愈疾病的事例,《名医类案》中有这样一个病例,说得是一个夜半醉醒的人口渴难忍,一时又找不到饮水,就将门前石槽中的积水喝了许多,第二天醒来后发现槽中有许多小红虫,从此得了“痿隔症”而且久治不愈。后来有位医生用红线与巴豆制成丸剂,令病人暗室吞服,泻出了“小红虫”并让病人亲眼看到,很快病人就好了。他暗示也可来自自然环境,吴师机说过:“人之病也,看花解闷,听曲消愁,有胜于服药者也,人无自不在外治调摄中。”这说明外环境产生的良好暗示也可治疗心身病。

(三)中医行为疗法

行为疗法是一类以条件反射为原理、以学习理论为根据、以行为主义为指导,与精神分析相对立的新型心理疗法,行为疗法要了解患者的七个方面即行为、情感、感觉、意志、认识、人际关系与药物。常用的行为疗法包括行为调整法、行为塑造法、系统脱敏法、默想松弛法、厌恶反射法、奖励惩罚法、满灌暴露法、生物反馈法等。中医采用行为矫正的病例较多,比如名医张子和曾用系统脱敏法治好一例惊吓症:病妇被一伙强盗所惊,堕跌床下,从此听到任何微小的声音都害怕,张医生反复地猛烈敲打门窗,最初病妇惊恐万状,以后就适应了,几天以后终于恢复常态。再如《名医类案•癫狂心疾》中还报道了一例用行为塑造法治疗幻视的病例,“一人患心疾,见物如狮子,伊川先生教以手向前捕之,其见无物,久久自愈。”这是由于病人在重新学习的基础上纠正了幻觉,重新塑造了健康的行为。又如清代沈源编撰的《奇症汇》记载着一个嗜酒成性的人如何建立起新条件反射而戒酒,原文如下:“一士人嗜酒,日尝数斗。一夕大醉,呕出一物如舌,视之无窍,至欲饮时,眼偏其上,矗然而起,士人由是恶酒。”这种治疗原理类似厌恶反射治疗。此外,中医还有所谓行为诱导法与行为满足法等行为疗法。

(四)中医松弛疗法—默坐澄心法

中医受老庄哲学与道家思想影响最深,不少卓越的医学家信仰道教,如王冰、孙思邈、葛洪、陶弘景等,道家的养生原理如效法自然、清静无为、见素抱朴、静观冥想贯穿于中医的松弛疗法之中。大医学家孙思邈在《千金方》中倡导所谓“口中言少、心中事少、肚里食少。”并说:“依此三少、神仙诀了。”《清寤斋赏心编》里有所谓快活散(即除烦恼、断妄想)和气汤(提倡忍忘二字)、无比逍遥散(即宁耐、正经、糊涂)。中医松弛疗法除受道家恬淡虚无、清心寡欲思想影响外,还渗透着佛教原理及儒家的中庸观念,正如《大藏经》所说:“思无邪偏是一药,性宽心和是一药,心平气和是一药,心静意定是一药。”《友鱼斋医话》记载着用“默坐澄心法”治愈哕血病的案例:有一个严重的呕血病人“借寓道林一室,只以一力自随,闭目迭足,默坐澄心,常达昼夜,不就席。一日忽香津满颊,一片虚白,炯炯见前,猛然有省之间,而沉疴已霍然去体”。

(五)中医娱乐疗法

娱乐疗法是通过各种娱乐活动增进心身健康的一种心理治疗方法。我国素有礼义之邦之称,很早就认识到音乐可以影响人们的心身活动,《礼记》中说:“乐者童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之感于物也。”《乐记》一书也谈到音乐对调节生活和谐和增进健康都有重要作用,而内经更是重视音乐医疗和康复养生,《素问》指出“脾在音为宫,肺在音为商,肝在音为角,心在音为徵,肾在音为羽。”为什么五脏与五音相应呢?这要从中医“形神统一”的整体观加以理解,朝鲜金礼蒙氏的《医方类聚》中说:“脾好音乐,丝竹(乐器)才闻,脾即磨矣”。经临床观察,音乐确能促进消化液的分泌与胃肠蠕动,但并非直接作用于脾胃,因为从脏腑学说来讲,五音合五脏;从五行学说理解,心属火,脾属土,音乐感受于心,然后根据五行生克规律,即“火能生土”,故心受之能对脾胃产生影响,其它各脏腑原理也基本如此,都是通过音乐产生的精神意识活动来使“五脏以应五音的”。所以《晋书•律历》指出:“是以闻其宫声,使人温良而宽大;闻其商声、使人方廉而好义;闻其角色,使人恻隐而仁爱;闻其徵音,使人乐养而好施;闻其羽声,使人恭俭而好礼。”总之,音乐不但影响感情变化,而且也影响到人的行为。《吕氏春秋•古乐篇》中还说:民病“筋骨瑟缩而不达”,必须采用舞蹈方法宣导之。中医医案中有不少娱乐治疗的记载,例如明代万全在《幼科发挥》中讲一位病势沉重的少年,药物百治而无效,后来他叫少年的小伙伴敲锣打鼓,唱歌跳舞,嬉戏玩耍,不到半天功夫,少年病情渐有起色,十天之后疾病完全缓解。清代医案中有笑疗治郁病的记载:一位县令终日郁郁寡欢,寝食不安,形容憔悴,有个老中医故意诊断为月经不调,县令捧腹大笑,逢人便讲,每讲一次,大笑一回,不久郁病居然好了,日本大正时代,也有用笑疗治疗神经衰弱的。

(六)中医圆梦疗法

中医圆梦与弗洛伊德释梦方法不同,不是用潜意识的矛盾冲突来解释,而是用阴阳五行学说来分析的。中医认为梦系阴阳五行失调,邪气入侵机体以及内在精神所致,《灵枢•淫邪发梦篇》有十二实梦与十五虚梦之说,十二实梦是指:阴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盛则梦大火而燔灼;阴阳俱盛则梦相杀;肝气盛则梦怒;心气盛则梦善笑恐畏;脾气盛则梦歌,身体重不举;肺气盛则梦恐惧、哭泣,飞扬;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属;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饱则梦予,甚饥则梦取。十五虚梦是指:邪气客于肝则山林树木;客于心则梦山丘烟火;客于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客于肺则梦见飞扬,见金铁奇物;客于胆则梦斗讼自刳;客于小肠则梦聚邑冲衢;客于胃则梦饮食;客于大肠则梦田野;客于膀胱则梦游行;客于阴器则梦接内;客于颈则梦斩首;客于胫则梦行走不能,前后居深地zaozi001苑中;客于股肱则梦礼节拜起;客于胞zaozi002则梦溲便。《灵枢》在总结了十二盛与十五不足后还指出了治疗大法,即可以药攻补之,可修善以镇之。如果阴阳、饥饱、五脏过盛等十二盛引起梦时,用泻法治之,而当邪气入侵五脏六腑,奇恒之腑引起十五不足致梦时,则以补法治之。以下两医案说明了中医是如何用阴阳五行学说圆梦与辨证分析的:一例是卜梦篇,一便是奇症汇篇。《晏子春秋•卜梦篇》上说,齐王患病,整天卧床不起,一夜梦见与两个太阳争斗而失败,齐王很是害怕,认为这是死的预兆,晏子委托占梦人解释道:“疾病属阴,太阳属于阳,一阴不能战胜二阳,病就要好了。”果然,过了三天,病就痊愈了。《奇症汇•心神》中谈到了五行解梦,说的是一个病人夜梦与妇人饮酒唱歌,而白天不能进食,这是因为脾为阴土,脾又主歌,因胃阳弱,故每梦妇人唱歌,以后又梦见青巾白衣男子,这是因为内脏有病则脏气不和,不和则神不安,不安则多梦,病人初因脾病,而肺为脾之子,母病及子故肺气亦虚,脾虚乃肝传,今肝木未平脾仍失健运,由于肺未旺而肝未平,二脏之气未和,所以当梦青巾白衣男子,经辨证,治以补中益气汤,后来什么梦也不做了,病愈而能食。

(七)中医情志相胜疗法

情志相胜治疗即内经所谓悲胜怒、恐胜喜、怒胜思、喜胜忧、思胜恐。元代名医朱震亨据此演绎为“活套疗法”,即“悲可以治怒,以恻怆苦楚之言感之;喜可以治悲,以欢乐戏谑之言娱之;恐可以治喜,以祸起仓卒之言怖之;思可以治恐,以虑此忘彼之言夺之;怒可以治思,以污辱欺罔之言触之”。情志相胜法是中医独特的心理治疗,其机理在于情志生于五脏,而五脏存在克胜关系,所以情志之间也存在克胜关系,内经此说,对后世影响很大,《医方考》云:“情志过极非药可愈,须以情胜,内经一言,百代宗之,是无形之药也。”这种情志互相制约的心理疗法要比沃泊(wolpe)1958年的《交互抑制心理疗法》一书早了将近二千年!

金元四大家之一的张子和曾用这种以情胜情的疗法治好许多心身病患者,一位病人因过度悲伤心中结块而痛不可忍,张子和说:“内经言忧则气结,喜则百脉缓和,又云喜胜悲。”于是以谑浪亵狎之言娱之,患者大笑不止,1-2天后,心下结块皆散。前已谈及的张子和用脱敏法治疗恐怖症一例也是一种情志相胜治疗,属于思胜恐,张先生让病妇明白产生惊恐的原因,而思属脾土,恐属肾水,脾土可以胜克肾水,故思可以制约恐吓,清代《冷庐医话》中介绍了一例恐胜喜的心理疗法,说得是江南一书生在京考中状元,因过于高兴而发狂,医生以危言惧之以死,说他不过十天就会死的,应该赶快回家,不然就见不上家人了,这位书生惊恐忧郁,心窍闭合,返回家乡时已如常人,尽人皆知的范进中举,也属于以情胜情法的“恐胜喜”。《医术名流列传》还记载了以喜制怒的相反情绪疗法,原文如下:“一女伤于怒,内向卧不得转,迪(徐迪)诊之,因索花作妇人妆,且歌且笑,患者闻之,不觉回顾,大笑而愈。”

(八)中医易地疗法

易地即改变环境,此疗法为中国首创,说明心身病和社会因素,环境变化也有很大关系。改变环境包括社会人际环境、家庭生活环境、居住自然环境,个体不适应环境会造成心身障碍而致病,同时也会因环境改变而病愈。明代《生生子医案》中说,某官吏不堪官场勾心斗角、上下为难而发病,手足筋骨俱痛,艰于举动者三月,诸医作偏风治之不效,有位医生劝他上书告假,回归故里调养,由于根本上改变了产生疾病的环境,不到半年就完全康复。民间还有弱女早嫁的风俗,也是一种改变环境治疗,嫁后生活环境、社会义务、心情境遇、起居作息,人际关系都有很大变化,青春期的痼疾也会随嫁而消失。

(九)中医自然疗法

又称天然疗法。人赖自然界以生存,自然界给人类创造了赖以维持心身健康的自然景观,如高山、大海、森林、花草等,悠悠数千年,我国劳动人民在与大自然的抗争中,发明和发现了许多实用、简便的自然疗法,迄今仍流传于民间,包括景观疗法、色彩疗法、花木疗法、高山疗法等。

1.景观疗法:景观作为一种地理学名称,泛指地表景色,景观疗法是把景观作为自然疗养因子,通过人们对不同景观的感受,对心理、生理产生保健作用的一种疗法,其作用有平衡作用、镇静作用、陶冶情操作用。大自然中优美景观可使大脑皮层出现一个新的兴奋灶,这种正诱导可以消除精神紧张和心理矛盾,当心境不佳时,到大自然中去,会产生一种全新的感受,可使人心情愉快、情绪稳定、热爱生活、热爱生命。

2.色彩疗法:是指应用自然界各种有养治作用的颜色,让病人眼观目睹,以促进身心功能康复的方法。中医早就在五行学说中提出五脏配五色的色彩疗法理论,认为肝主青色、心主赤色、脾主黄色、肺主白色、肾主黑色。近年来心理学家已证实,不同色彩产生不同的心理反应,红、橙、黄色使人感到温暖、活泼、开朗;绿色使人轻松、愉快;青色给人舒适、柔和的感觉,并能调节和改善机体功能;兰色使人宁静、典雅,能消除紧张,使人镇定。
色彩疗法主要用于病房、病床、墙壁、窗帘、灯光等的布置。忧郁症患者可将墙壁窗帘等设计为暖色中的红色、橙色;躁狂症选冷色中的青兰绿;如属狂、癫、惊恐等情志异常者,可选用平肝镇胆的粉红色。

3.花木疗法:本疗法是利用天然香花、树木的颜色、气味、形态作用于个体,使人神爽心悦、情志舒畅。中医有所谓“七情之病、看花解闷”、“山林逸兴、可以延年”以及“合欢蠲忿、萱草忘忧”之说,特别是花香使人精神振奋、心平气和、转怒为喜、转忧为乐,如解郁花香处方有:紫罗兰、黄花、郁金香、牡丹花、芍药花、茉莉花、桃花、梅花、山栀花、兰花、桂花、迎春花,主治情绪不佳、精神抑郁之证。
花是幸福美好的象征,人人都爱,人人赞美;花是人类的朋友,桃花为诤友、牡丹为贵友、茉莉雅友、海棠密友、芍药俊友、丁香殊友、荷花益友、百合挚友、兰花禅友、桂花仙友、菊花良友、梅花清友。赏花增加美感、陶冶情操、增进健康,可治疗多种疾病。

4.高山疗法:中医又称“山癫疗法”,是指利用海拔1500-3000米的高山环境和气候对人体的特殊作用,以促进身心康复。登高远眺,雄伟的山景、澄沏的天宇使人心旷神怡,清洁的空气、凉爽的气候更适应用久居闹市、心身疲惫的心身病患者。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不少隐士、高士寄情山水,或读诗书、弄琴瑟、习书法、对奕棋,或浇花种竹、焚香煎茶、小酌半醺、益友清谈,或登城观山或静坐垂钓,固然这种清静无为,与世无争的闲情逸致有它的消极方面,但对心身病来说却具有积极的治疗作用,对于今人来说仍有很大的启迪。工作之余,投入大自然怀抱,可使人们从快乐走向快乐,心身都得到完全的松驰!也可从大自然中获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从而恢复体力,增强活力,振作精神,发奋工作。投身大自然,进行日光浴、森林浴、海水浴、沙石浴,是治疗心身病的好方法,而旅游于他乡异域,饱览山川形胜之美,面对大自然无与伦比,绚丽多姿的美景,心胸中积累的块垒与满腹惆怅也会一扫而光!

总之,自然疗法通过大自然的熏陶、调节,能激活机体活力,发泄有害情绪、矫正不良个性,开发自身潜能,提高生命质量,达到整体健康的目的,正如西医鼻祖希波克拉底所说:“人越是接近自然,便越是远离疾病”。

(十)中医解除心因疗法

我国早就流传着“心病终须将心医”的说法,对于心因性疾病来说,解除心因后,疾病就会立刻消失。杯弓蛇影是在我国流传很广的寓言,乐广的朋友饮酒时因怀疑杯中有蛇而一病不起,以后知道是墙上挂弓投影的缘故,领悟以后,疑病顿时消除;脍炙人口的《西厢记》家喻户晓,张生得了严重的心身病,在崔莺莺自献以后疾病便荡然无存,可以认为红娘是一位高明的心理医生。

(十一)气功吐纳疗法

气功学是研究人体自我身心锻炼的方法与理论的科学,它主要通过患者的意识控制达到肌肉放松、精神安定、思想入静、呼吸均匀,从而调节生理功能和心理状态,达到治疗的目的。气功锻炼能提高身体素质,发挥人体潜能,从而起到防病治病,益智延年的作用,现已为全世界所瞩目。气功锻炼方法一般分静功和动功两大类,静功也称内功(软功)、动功也称外功(硬功),一般所说的气功主要指静功,即采取坐卧站等外表上静的姿势,运用松、静、守、息等方法锻炼精气神。基本方法是调身(调整姿势)、调心(调整心态)、调息(调整呼吸),练功时必须摈弃杂念,清除六害,一曰薄名利,二曰禁声色,三曰廉货财,四曰损滋味,五曰摒虚伪,六曰除嫉妒,正合《内经》所说“清净则志意治”,“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藏不受邪”之理。总之静功是以自身为对象,通过有意识松弛机体、宁静思想、稳定情绪、意守丹田、调整呼吸,从而达到调控生理心理活动,纠正心身失调,改善心身状态的一种整体疗法,它兼有身心兼养、身心兼顾的功效,可明显改善中枢神经系统、呼吸系统、循环系统、消化系统、内分泌代谢系统功能,因而对心身病尤为适宜,美国从事“松弛疗法”研究的本森教授认为:气功主要通过改变下丘脑功能,可使应激反应转变为松弛反应,它是一种低代谢储能过程,可使中枢神经紧张性有所下降,改善自主神经功能,促进内环境稳定,可用于支气管炎、消化性疾病、高血压病、冠心病、糖尿病等经典心身病的治疗,也可用于内科其它心身病治疗。

(十二)激情刺激法

祖国医学在长期临床实践中观察到,处于激情状态的患者,常可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剧烈反应,因此有意识地加以诱发,可以改善某些躯体病理状态,从而达到治疗目的,浩如烟海的中医文献记录了大量临床实例,如怒可逐瘀、惊恐收舌,以惊破齈、雷开心窍,激情刺激法包括激怒疗法、羞愧疗法、惊恐疗法等,但此疗法用之失当,有可能引起严重后果,故应谨慎筛选,辩证选用,灵活权变,自出机杼,用心巧慧。
激情疗法原理可用塞里的应激理论加以说明,人在应激状态下,交感—肾上腺髓质系统,下丘脑—腺垂体—靶腺轴以及免疫系统都处于亢奋状态,因而对人的健康和功能活动有促进作用,产生良好的适应状态,但超强度的应激反而导致器官功能衰竭,最终反而损害人的健康。

(十三)点穴催眠疗法

腧穴是人体脏腑经络经之气输注于体表的部位。腧与输通,有转移之意,穴即孔隙意思,人体腧穴军分别归属于各个经络,而经脉又隶属于一定脏腑,这样就使腧穴—经络—脏腑间的相互联系,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

中医学中的经络包括现代医学的脉管系统、神经系统、神经内分泌系统的部分形态与生理功能。穴位处神经集中分布、感觉灵敏、感受性高,运用手指点穴位辅以催眠暗示,患者易进入催眠状态,常用穴位有百会、印堂、中府、血海等穴。

点压百会穴时,受术者会有一种头部重压感、疲劳感;点压印堂穴时结合眼皮疲劳、不能睁开的暗示,容易使眼皮放松、眼皮沉重;点压中府穴时暗示手臂沉重无力、手心发热感,能使手臂迅速疲劳,不能抬举;点压血海穴时暗示下肢不能动、疲劳无力,使受术者体验到脚心发热、最后导致催眠状态。以上方法,简便易行,能使全身肌肉很快放松,迅速诱入恍惚朦胧抓状态,此时应不失时机地给予积极暗示,可使患者某些症状减轻甚至消失。

上述中以心理疗法可分为三个大方面,即一般心理疗法、专门心理疗法与特殊心理疗法、其中(一)~(五)属一般心理疗法;(六)~(十)属专门心理疗法;(十一)~(十三)则属特殊心理疗法。

二、上述大部分心理疗法与现代心理疗法的基本理论异曲同工、殊途同归,成为现代心理治疗的前驱。

1、圆梦疗法蕴含精神分析思想。
2、张志和脱敏疗法、沈原《奇症汇》中的疗法以及王冰、陶弘景、孙思邈等倡导的道家静观冥想、见素抱朴等都是现代行为疗法的雏形。
3、气功吐纳法属广义生物反馈疗法。
4、中医暗示疗法、点穴催眠法远远早于麦斯美催眠术。
5、正言开导法与解除心因疗法符合认知疗法原理。
6、中药疏理开泄法符合行为调节药疗法。
7、中医娱乐疗法实质就是放松疗法。

三、某些中医心理疗法匠心独运、属于中医独创。如默坐澄心法属于信仰疗法、易地疗法属于改变环境疗法,自然疗法属于转移兴趣疗法。尤其是情志相胜疗法比近代交互抑制心理疗法早了近二千年。

总体上来讲,中医心理疗法开拓了心理治疗新途径、增添了心理治疗的内容,丰富了临床心理学内涵,那么,怎样才能使中医心理疗法走向临床第一线呢?笔者认为应该从医教科三方面、多维度、多层次入手,以教学为基础、为先导,以科研为指导、为后盾。

    一、创立中医心理学新学科

    中医心理学是实施中医心理疗法的理论基础,是临床进行中医心理疗法的依据,根深才能叶茂,为此,必须完成以下工作:

    1、尽快编写完整而系统的中医心理学教材,并把它列为大、中专医学生的必修课,使中医心理治疗科学化、规范化、系统化。
    2、在大中专医学院校成立心理教研室,在中医药大学成立心理学院或心理系。
    3、积极开展校际乃至全国性心理学学术交流会。

    二、在各级医院成立心理治疗专科,各中医高校附属医院着重开展中医心理治疗,一方面可排除就诊患者的心理障碍;另一方面,也为医学生解决了见习或实习的困难。

    三、建立中医心理研究院或研究所,深入开展中医心理学的科学研究。

    1、从生理心理、心理病因、心理评估、测量与诊断、心理治疗等方面发掘、整理、提高中医心理学思想,使中医心理学从中医哲学中走出来,使中医心理学从医学心理学独立出来。
    2、深入研究中医独创的心理疗法、以及五神脏、五志学说、七情学说包含的现代心理学、现代心身医学、现代应激理论思想。
    3、从临床药理学与分子药理学水平研究中药疏导开泄剂与情感调整剂治疗心理疾病的机理。这些方剂中的代表丸、散、丹、汤有逍遥散、越鞠丸、小柴胡汤、四逆散、六味地黄丸、归脾汤、四七汤、甘麦大枣汤等。

总之,将中医心理疗法推向临床第一线是刻不容缓、势在必行的,这是贯彻新时期卫生工作方针的需要、是中西医结合的需要,是振兴中医药,使中医药走向世界,实现中医现代化的需要,是发展经济、实现四个现代化的需要,是全心全意为患者服务,全面实现全民健康素质、提高生命质量与生活质量的需要,必须全力以赴,不遗余力!

附   参考文献

1、王米渠著。中医心理学。天津:天津科技出版社   1991.78-79
2、姜乾金主编。 医学心理学。第三版。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    2002.126
3、徐斌,王效道,刘士林主编。 心身医学(修订版)。北京:中国科技出版社,2000.5
4、刘志嘉,邬勤娥编著。应激与应激性疾病。北京:人民军医出版社,1991.267
5、杜文东,朱志珍,陶功定主编。  医学心理学。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  2001.113-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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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德]B.Luban—plozza. 实用心身医学。第六版。刘斌译  北京:科学出版社,1998.12
循证医学与中西医结合研究切入点

山西中医学院“西内”教研室  李殊响

循证医学是近十余年来在临床医学实践中发展起来的一门新兴临床学科,目前十分活跃,被认为是21世纪与基因克隆技术齐名的两项重大发展之一。循证医学就其本意而言,指的是医生对病人的诊治,必须要有充分的科学根据,任何治疗措施,处理与决策要建立在科学依据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循证医学的基础是高素质的临床医生最佳最新的的研究证据以及临床流行病学的基本方法和知识,而临床医生是实践循证医学的主体,因此医生的医学理论知识以及临床经验殊为重要,而且还必须不断更新、丰富和充实自己。基于此,中西医结合研究也必须引入循证医学,事实上随着循证医学的方兴未艾,中西医结合的临床实践与基础研究,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循证医学极大地推动与促进了中西医结合事业的发展。这是因为:一方面,我们需要对既往的中西医结合研究进行系统的回顾分析,发现问题并找出对策;另一方面,今后中西医的实验研究和临床研究必须设计和进行包括主要预后指标为终点的前瞻性、多中心、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从而为中西医结合研究提供了最佳的方法与平台、最可靠的物质基础和最前沿的研究方向。

根据临床实践与实验研究开展与实践循证医学的步骤,即收集有关问题的权威性资料,评价其准确性、科学性、适用性并确定其级别,结合具体问题应用最佳结果等,笔者认为中西医结合研究切入点与突破口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 首先要有最好的思路,掌握最佳研究方法。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器”除了硬件的高精尖高科技的仪器和设备外,还要注意同等重要甚至更胜一筹的软件,即科学思维方法,除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协同论、突变论、耗散结构论等新旧三轮外,还要与时俱进地、得心应手地运用可与显微镜发明相媲美的循证医学、实证医学理念,要在临床与实践研究中体现辩证与辨病相结合、宏观与微观相结合、机能辩证与形态辩证相结合、心与身相结合、医与药相结合、治疗与预防相结合,高发病与疑难病的研究相结合、医疗、教学、科研、开发、交流相结合、老专家与新一代的继承与创新相结合。

二、 辨证论治中以脏腑辩证为核心,脏腑辩证中以五神脏为切入点,五神脏中又以肝脏象为突破口。

脏象学说是中医学基础理论的核心,是中医辨证论治的基础。五神脏的内容是“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五神脏理论蕴含相当丰富的现代心理学、现代心身医学、现代应激理论的内涵和思想,具有重要学术价值和巨大临床实践意义,值得进一步探赜索隐、发扬光大。在中医脏象理论中,肝脏象又是至为重要的部分,肝体阴柔,其性阳刚,外发躁怒,所谓“肝为将军之官,体阴而用阳”,在临床中常可获验证,如高血压患者,多为阴虚阳亢,病侯在肝肾;阳亢者,肝阳上亢之谓,病久伤阴日盛,又可化风;所谓肝脏五志为怒,五化应生,六气主风,可作为阐释。

三、一方面加强研究人类死亡率最高的三类疾病(心脑血管病与癌肿)的中西医结合疗法,另一方面争取在一些疑难病方面另辟蹊径。

(一) 加强中药对缺血性脑血管病保护作用的研究。如:

1、 半夏天麻白术汤与银杏可清除自由基而护脑;

2、 银杏叶、丹参、三七皆可护心;

3、 人参、灯盏花可改变钙超载;

4、 小檗碱、葛根素抑制神经细胞凋亡;

5、 麝香、冰片调节神经递质;

6、 补阳还五汤增加热休克蛋白。

(二) 加强筛选中药中的抗肿瘤转移药物的研究。如:

1、 大黄素、金荞麦、紫杉醇、姜黄素等抑制蛋白水解酶对基底膜的降解;

2、 川芎嗪、苦参碱抑制肿瘤细胞与基质粘附;

3、 丹参等抑制肿瘤细胞的侵袭与转移;

4、 人参皂甙、大豆异黄酮抑制肿瘤血管;

5、 香菇多糖、黄芪调节机体免疫,防治肿瘤转移;

6、 补骨脂素影响肿瘤转移相关基因;

7、 黄连素影响肿瘤转移相关的信号传导道路。

(三) 加大对疑难病症的研究力度

1、 重症肌无力:验证与探索治瘘独取阳明理论。

2、 顽固癫痫:诸柴胡汤有一定疗效。

3、 白血病:“急粒”用砒霜,“慢粒”用青黛。

4、 其它如多发性骨髓瘤、“再障”、系统性红斑狼疮、类风湿性关节炎等。

通过提高沉疴痼疾治愈率与康复率,期望能达到振聋发聩的轰动效应。

四、中、西药物并用修补染色体,修饰基因

(一) 哮喘基因:支气管哮喘患者与多基因遗传有关,特别是外源性哮喘耕和哮喘基因有关,如从基因水平进行干预,如气道高反应基因调控、特应性、IgE、细胞因子调控,则有利于本病的缓解甚至康复。

(二) 肥胖基因:防风通圣散可作用于肥胖基因,但具体机制作用于哪一种基因,应进行深入研究。随着分子生物学技术进展,已发现六种单基因突变肥胖症,它们分别是康复基因、瘦索受体基因,阿片—黑素—促皮质素原基因、激素原转换酶—1基因、黑皮素受体4基因和过氧化物酶体增值物激活受体γ基因。

(三) 治癌基因与抗癌基因:应从当前的抗癌中草药中筛选能启动抗癌基因而关闭致癌基因的药物。

(四) 长寿基因:应深入研究具有抗衰老作用的中草药、中成药的机理,如清除自由基、抑制单胺氧化酶、增强免疫功能、促进大脑功能等。

五、从分子水平探讨中药作用机理。

中药是如何发挥作用的?一向是用君臣佐使、药物归经、四气五味、气味厚薄、升降沉浮、引经报使、七情和合、理法方药等加以解释的,随着医药科学高度分化与高度综合,有必要微观地、定量地进行探讨。笔者在1985年曾提出中药作用机理假说,基本内容是:

1、 绝大多数中药都是通过受体发挥作用的;

2、 中药也有受体激动剂与阻滞剂之分;

3、 有所谓中药受体存在,如温热药受体、寒凉药受体、半夏蛋白受体等;

4、 中药受体数量也不是恒定的而是可变的。

5、 归经理论与引经药物肯定与受体有关。

六、针灸与内啡肽、5-羟色胺

关于针刺的镇痛作用机理,主要是由于脑脊液与脑内啡肽明显增加所致,脑内吗啡样物质增多,转而兴奋中缝核,通过下行纤维释放5-羟色胺,从而达到止痛的目的。内啡肽是神经肽的一种,目前已发现42种神经肽,它能发挥神经递质作用与神经调节作用。此外还应进一步探讨经络的本质。

七、注意中西药物联合应用的配伍

随着中西医结合步伐的加快,中西药物联用概率也在增加,目前临床上已有许多具有协同作用的成药配伍如速效感冒胶丸,维C银翘片等。药物配伍可能产生协同作用(1+1>2)、相加作用(1+1=2)、无关作用与拮抗作用(1+1<2)。中西药物要合理配伍,要达到增强药物效能的最佳疗效。

八、创立“比较诊断学”的新学科很有必要,还应建立《中医病理学》学科,并在统编教材中增设《中医心理学》。

众所周知,诊断学是运用医学基本理论、基本知识和基本技能对疾病进行诊断的一门学科,其重要性在于没有正确的诊断,就没有合理的治疗,诊断学又包括症状诊断学、物理诊断学(包括问诊与体格检查即检体诊断学)、实验诊断学、影像诊断学、器械诊断学,其中物理诊断学权重0.8,也就是说80%疾病通过询问病史与进行视触叩嗅听等,就可以初步诊断,因此有必要全面比较中医望闻问切与西医的视诊、触诊、叩诊、听诊与嗅诊,尤其是脉诊与舌诊。

(一) 脉搏触诊



(二) 舌诊



九、关于人类的生物节律与时间治疗

节律是生命的基本特征之一,生物节律又称生物钟现象,人来的生物节律包括日节律、近似昼夜节律、七日节律、月节律、年节律、倍九律、心身节律等。生物节律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根据生物节律进行时间治疗,可获最大疗效并避免不必要的副作用,目前常用的时间疗法有:

1、 肾上腺皮质激素清晨8小时左右一次性给药。

2、 高血压病的高峰前给药治疗。

3、 心绞痛凌晨六时给药。

4、 哮喘病应用氨茶碱应在早7点到下午1点用药。

5、 抑郁药在0点时应用氯丙咪嗪。

6、 针灸要结合子午流注,方剂应结合五运六气。

7、 中医时间治疗

中医时间医学认为,机体对药物敏感程度有一定时间性,补阳、益气、活血、散结之剂宜晨起应用,此时药物可借人体阳气、脏气旺盛之势,直达佳境。南宋名医李东垣在《脾胃论》中谈到用药应与自然界在时间上同步,“冬不用白虎,夏不用青龙,春夏不服桂枝,秋冬不服麻黄”。东汉名医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注明十枣汤应晨服,半夏厚朴汤、麦门冬汤应该每隔三天,夜服一次。

十、吸收最新成果,敢于超越雷池

现已证实,消化道三病(慢性胃炎、消化性溃疡与胃癌)都与幽门螺旋杆菌(HP)有病因学的联系,临床组方要突破传统,对HP感染,选用黄芩、黄连、黄柏、紫花地丁、土茯苓等、辅以针灸,其疗效优于西医三联疗法。




参考文献(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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