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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首页 » 经典研习 » 读《外经微言》,惊叹中医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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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生命的探索,从古至今一直是一个不朽的论题。对于人这个生命体,中医提出了其具有鲜明特点的观点,那就是整体观念。
       自从进入医学院学习中医的第一堂中医基础理论课程,老师就告诉我们,中医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整体观念,但是自毕业到现在,对整体观念的运用往往差强人意。
       为什么会这样呢?且看中医专业大一的课程主要是《中医基础理论》和《解剖学》,在我们还没有建立起中医的整体思维的时候,我们先去把人体分解开来看;再看接下来的《中医诊断学》,以及后来的《中医内科学》之类的教材,无一不是把人体肢解开来讲;尤其我们进行临床见习和实习的时候,医院的分科基本是脾胃科、肾病科等等,也就是说从开始到毕业,我们学习的中医是被肢解的中医,整体观念,不过是教材中的一个名词而已。

      那么我们怎么去把中医的整体观念拾回来呢?人作为生命体,本身就是一个整体,当把生命体肢解开来看的时候,生命体便已经不再是生命体,只不过是一块块冰冷的器官而已。在中医的观念里面,人体各个器官是一个整体,每一个器官都有自己的性格,我们在看待人体的五脏六腑的时候,不能把他们仅仅当作器官来看,而要把他们当作一个个有着鲜明的性格特点的“人”来看,《黄帝内经•阴阳应象大论篇》云:“(肝)在志为怒……(心)在志为喜……(脾)在志为思……(肺)在志为忧……(肾)在志为恐……”;《内经博议》云:“……(肝)以木为德,故其体柔和而升,以象应春,以条达为性……其性疏泄而不能屈抑……”,五脏六腑的性情跃然纸上。
       五脏六腑是富有人情味儿的,往往一脏患病,八方支援。所以,我们在观察探究五脏六腑极其发病的时候,要能看到运动着的五脏六腑,只有看到运动着的五脏六腑才能在脑海中建立起整体思维。《外经微言•肝木篇》云:“岐伯曰:……肝郁必下克脾胃,制土有力,则木气自伤,势必求济肾水,水生木而郁气未解,反助克土之横。土怒水助转来克水。肝不受肾之益,肾且得土之损,未有不受病者也。肾既病矣,自难滋肝木之枯,肝无水养,其郁更甚。郁甚而克土愈力。脾胃受伤气难转输,必求救于心火,心火因肝木之郁全不顾心,心失化源,何能生脾胃之土乎。于是怜土予之受伤,不敢咎肝母之过,逆反嗔肺金不制肝木……”仅肝木一脏被郁,其余四脏大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劲头,足见五脏六腑之间的人情冷暖,如果没有整体观念的指导,我们如何思虑周翔?
       反观今时,很多人虽知整体观念之语,却往往不知如何运用。随家师侍诊,曾遇一便秘病人,前医见其大便不通,随手处方承气汤之类,服用时尚能大便,一旦药停病情如故,后经朋友介绍来家师处就诊。家师强调,久病之人,其病情必然复杂,思考问题不能仅仅从某一个方面去考虑,大便不通是大肠的问题,首先要想到肺与大肠相表里,然后要想到大肠和胃都属于阳明经;再一点,还要考虑天气对人体的影响,天人相应,丁酉年阳明燥金司天,这些都有可能是导致便秘的原因。家师一直跟我们强调多维立体的去考虑分析病情,才能达到药到病除。
        中医对生命、对疾病的认识,除了整体观念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思维方式——逆向思维。
        陈士铎在《外经微言》中对中医的逆向思维做了系统的论述。他提出“阴阳颠倒”的观点。《外经微言•阴阳颠倒篇》说:“乾坤之道,不外男女,男女之道,不外阴阳,阴阳之道,不外逆顺。顺则生,逆则死也。阴阳之原,即颠倒之术也。世人皆顺生,不知顺之有死;皆逆死,不知逆之有生,故未老先衰矣。”他认为,阴阳本为一体,所以逆顺可以转化。就常道而言,顺阴阳则生,逆阴阳则死,但就其本原来看,阴阳本为一体,逆顺可以转化,顺中有死,逆中有生,这即是阴阳颠倒。他在《外经微言• 五行生克篇》 又进一步解释说:“……生克之变者,生中克也,克中生也,生不全生也,克不全克也,生畏克而不敢生也,克畏生而不敢克也……肾生肝,肾中无水,水涸而火腾矣,肝木受焚,肾何生乎……”在《外经微言•肺金篇》中有具体说:“ ……土宜生金,有时不能生金者谓何也……脾胃之气太旺,反非肺金所喜者,由于土中火气之过盛也。土为肺金之母,火为肺金之贼,生变为克……”陈士铎以阴阳颠倒、五行生克的理论的逆向思维,通论脏腑的生克关系,其核心内容无非是要求临证应注意灵活变通。也就是说,一脏之病,往往兼数脏治之;一经之病,每每兼数经以治;此经之邪,或向别经而求,用药亦不可过于拘泥。
       一言以蔽之,生命是活的,不是冰冷的机械,机械可以拆开来研究,而生命,最好的研究方法是在整体中去观察和探索;疾病作为生命的异常活动,自然也不能脱离开这个整体去分析。
        重新建立完整的传统中医思维,总归一句话:莫忘整体观念,莫失逆向思维,方能灵活机变,体会中医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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