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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首页 » 曹东义 » 吴侃阳先生力作:王清任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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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林改錯》錯在哪裏?

吳侃陽
清代大醫家王清任經過多年的屍體解剖考察,發現古代中醫典籍中諸多關於臟腑器官組織形態存在著錯誤記載,因而寫出《醫林改錯》一書,將其中的錯誤一一作出了糾正;書中還收集了一些有效方劑,較爲詳細地闡述了淤血致病理論。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中醫學界對此並不領情,反倒出現“醫林改錯,越改越錯”的評論,這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應該說王清任所作的學術研究是非常認真的,他僅僅只是為了觀察人體隔膜,就整整“留心四十年,未能審驗明確”【1】。我們知道,古代中醫典籍中的確存在解剖學方面的錯誤論述,所以從醫學的角度來看,王清任的“改錯”並沒有錯;對於這一點,中國的[中西醫結合]論者也是贊成的,他們應該也不會認爲《醫林改錯》越改越錯,只不過他們的學術理念主要是建立在[中醫西醫化]的基礎之上的。
對於“醫林改錯,越改越錯”的評論,人們有著很多不同的見解,許多人願意將王清任之錯歸咎為其對於某些臟腑器官的認知與現代解剖學相去甚遠的問題。筆者以爲這種認知未免有點過於苛刻,因爲在當時的社會條件下,王清任能夠做出如此“改錯”已經屬於中國解剖學的先驅角色了,怎麽能夠將其“改錯”與現代解剖學相提並論呢?
況且,這種膚淺的説法充其量也只能說王清任在改錯的過程中存在著某些“不準確”的問題,應該與“越改越錯”的含義相差甚遠。所謂“越改越錯”的意思應該是指王清任改錯之後的後果,從中醫學説的角度來看較之原先所存在的問題更大。
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可以參考一下張學文先生的説辭。他在整理出版的《醫林改錯》[導讀]中說:王清任“存在一些認知上的錯誤或者說局限性,如將衛總管誤認爲是氣管,從而未能發現其與心臟的密切關係,以至於錯誤地提出‘心無血說’的觀點及正確理解臟象與臟腑的關係等。”【2】
事實上在現代醫學界,能夠“正確理解臟象與臟腑的關係”的人的確不多見,許多人都會將二者混爲一談,因而常常出現許多醫學學術謬誤和臨床醫療事故。嚴格説來,“臟象”並不是解剖學學術概念中的那種實質臟腑器官,而僅僅只是中醫臟腑學説中關於人體生理、病理的一種學術認知理念而已。
我們以肝爲例。我們知道,中醫學術概念中的“肝”具有主疏洩,主藏血等生理功能,其志在怒,其液在淚,在體合筋,其竅為目,其華在爪。由此可以看出,中醫臟腑學説學術概念中的“肝”應該理解為一個“肝係”(也就是臟象),一個包含著疏泄、藏血功能、並與膽、怒、目、淚、筋、爪、以及與相關經絡、器官組織及其功能、情志存在著緊密地聯係(在西醫看來毫無關聯)的、具備獨特生理功能的臟腑體系。
而在西醫解剖學眼裏,在實質思維學術理念中,肝系列的這種“聯係”根本就不存在;而且“肝”只是一個簡單的臟器,只是一個大的内分泌消化腺體罷了。由此可見,僅就“肝”這個臟腑的生理概念來説,中西醫都有著各自完全不同的學術内涵,的確可謂“風馬牛不相及”。
西醫學術定義中的“肝”屬於一個解剖實體,而中醫學術定義中的肝屬於一個系列化的臟象學術概念;而且中醫學術概念中“肝係”(也就是臟象)的上述功能是作為消化腺體的實質肝臟所完全不可能具備的。上述表明,中西醫關於“肝”的學術認知毫無共同之處,根本就無法通過“科學化”將其摻合在一起。
此肝非彼肝的現象説明,中醫之“肝”絕非西醫解剖學所指的實質肝臟器官,因而無法通過物理學來直接驗證它的存在;同時也無法通過解剖學來論證中醫之“肝”、以及其與膽、怒、淚、筋、爪等器官組織、情志等相互之間的關係,更無法通過生物學來驗證其具備疏泄、藏血等功能特性。很顯然,中醫之肝絕非王清任眼中需要“改錯”的肝臟實體,而且,“肝係”中幾乎所有的病理現象基本上也都可以通過相應的“理法方藥”調節治愈;那麽人們不禁要問,中醫學說對於“肝”的學術認知還需要“改錯”嗎?王清任辛苦“改錯”得來的肝臟解剖形態知識對於中醫學説來説又存在什麽學術意義呢?
此外,王清任對於中醫之肝的認知很幼稚。他說:“其論肝,左右有兩經,即血管……論肝分左右,其錯誤又如是。”【1】經絡並非實質血管,肝經分左右錯在何處?書中類似不當論述比比皆是,基本上都是以相對應的實質臟腑器官組織來比劃中醫的學術理念;學術概念如此混淆不清,也難怪他會因此而惱怒至極。
王清任其實並不是真的懂得解剖學與中醫學説的關係,所以他會極力地追求“改錯”,甚至不惜否定以《黃帝内經》為代表的傳統中醫學術思維;他說:“著書不明臟腑,豈不是癡人説夢;治病不明臟腑,何異於是盲子夜行!”【1】其意明顯地以解剖學來苛求中醫。
然而有趣的是,儘管他在書中如此認知,但他在臨床上卻還是沒有“明臟腑”,依然還是在依據中醫的臟象學説擬方治病。譬如他所擬定的膈下逐瘀湯,方中所用的烏藥、玄胡、香附子、枳殼等行氣解鬱之藥當然應該都只是為了散膈下肝經鬱結之氣,絕對不會是為了降低肝指數、或者治療肝臟實體。
不僅如此,如若我們再進行深層次的學術分析就會發現,《醫林改錯》是一本前後章節學術内涵相互矛盾的結合體。書的前段章節是作者所痛心疾首的“改錯”,屬於西醫解剖學範疇;書的後段章節為作者臨床自擬的得意之方,其所依據的學術概念依然還是中醫的臟象學説。
我們還是以肝爲例。王清任依據肝臟的解剖學概念來“改錯”,但他卻忘記自己的得意之作“膈下逐瘀湯”是以疏泄肝經氣血之瘀阻為主要目的的;由於解剖學概念的肝臟不存在“肝主疏泄”的學術理念,那麽,他的“改錯”若不是否定自己的臨床治驗又是什麽呢?
我們還知道,解剖學不存在“氣”的學術概念,那麽王清任在補陽還五湯中通過使用大劑量的黃蓍來補氣,其立論依據又是什麽呢?中醫學説中關於臟腑的某些形態與位置的記載缺失令王清任如此痛心疾首,那麽中醫學說關於“氣”這種根本就不存在相對應實質物體的學術概念豈不是會令王清任發瘋嗎?奇怪的是王清任不但沒發瘋,反而還依據中醫氣血學術理念擬出了補陽還五湯主治“氣虧”之半身不遂症,由此可見其學術指導思維的雜亂。
一般來説,如果像《醫林改錯》這樣一本缺乏系統的學術指導思維所貫穿的著作,其學術價值應該是有待商酌的。不過我們可以將其分開來看。由於王清任所糾正的那些解剖概念是通過他實際考察得來的,可以說完全具備解剖學的學術價值;而王清任所自擬的血府逐瘀湯等方治,則屬於中醫臟象學説範疇,對於中醫學説具備一定的促進作用。此二者雖然不屬於同一個學術思維體系,但其學術思維理念還沒有相互混淆到[中西醫結合]的地步。
所以說王清任的“改錯“並不存在對與錯的問題,而只是因爲其所研究的中心内容------解剖學對於中醫學說來説,除了在針灸取穴定位等方面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之外,並不存在多少學術價值和臨床指導意義。
恰如張學文先生所言:“王清任所創立的以‘靈機記性不在心在腦’為核心的腦髓說,是對《内經》‘心主神明’理論認識上的一次‘揚棄’。”【2】這就是說,王清任在改錯的過程中,由於過分地強調了人體臟腑器官組織的實質形態及其連接,因而會在學術上否定以《黃帝内經》為代表的中醫學術思維,使自己走向了遠離中醫學說的極端,其學術代表思維諸如“心無血說”、“腦髓說”等等都可以説明這個問題。
上述顯示,王清任的“改錯”思維基本上都是遵循解剖學的實質學術理念所形成的,可以說,《醫林改錯》的出現應該標誌著中國解剖學的大發展。問題在於王清任“改錯”的學術思維觀是建立在實質臟器的基礎上,他只是由於“將衛總管誤認爲是氣管,從而未能發現其與心臟的密切關係,以至於錯誤地提出‘心無血說’的觀點”【2】。也正是由於王清任觀察到耳、眼、鼻與腦的實質器官聯係的原因,他也就抛棄了中醫關於“心主神明”之說,提出了解剖學的“腦髓說”。
事實上,王清任的做法與蓋倫所作的完全一樣,都是試圖將解剖學說引進人體醫學,問題在於王清任沒有蓋倫那麽幸運,因爲當時的中國還不具備先進的科學技術設備,因而就顯得有點底氣不足、後繼無力。同時,由於解剖學的學術理論並不屬於中醫學說的學術範疇,而且與中醫關於臟象的學術概念毫無關係,因而其學術價值得不到當時、以及之後的傳統中醫學術界的認同,惟有[現代中醫]者會例外。
不過,由於王清任對於淤血理論的研究,提出血府逐瘀湯之類的有效活血方劑,對於中醫的病因學説有著一定的貢獻,因而才得以不失其大醫家的地位,只是無法躋身中醫學家之列而已。所以說指出王清任之錯並非指責他在解剖學中的卓越貢獻有什麽不對,也不是否定其中醫臨床的造詣,而是指其“改錯”的做法已經偏離中醫的學術範疇,這種不當做法對於中醫學説的發展不但不存在學術價值,反而會嚴重地干擾到中醫學説的正常學術思維。
關於這一點,我們可以從“主神明”歸屬問題的學術爭論中來探討説明。我們知道在近代中醫史上,一直存在著“心主神明”與“腦主神明”之爭,同時還有心與腦共主神明之說;對於這類爭執,雙方各執一詞,均無法説服對方。
《素問·靈蘭秘典論》中有“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之說;也就是說,自《内經》以來,人們均循著“心主神明”的宗旨來認識中醫關於神明之說。而只是到了清代,隨著解剖學意識的萌芽,才逐漸出現“腦主神明”一類的學術見解。
具有代表性的還是當數王清任,他在《醫林改錯》中斷言“靈機記性不在心在腦”。他說:“靈之記性在腦者,因飲食生氣血,長肌肉,精汁之清者,化而為髓,由脊髓上行入腦,名曰腦髓。兩耳通腦,所聽之聲歸腦;兩目係如線長於腦,所見之物歸腦;鼻通於腦,所聞香臭歸於腦;小兒周歲腦漸生,舌能言一二字。”【1】
通過解剖觀察,王清任發現腦與耳、眼、鼻、舌之間存在著實質器官組織的聯係,這種實質器官之間的聯係,徹底地動搖了王清任原有的“心主神明”的中醫學術的模糊理念,而將自己的學術思維轉向以解剖學爲主。由於王清任重視自己從解剖中所得來的印象,因而其會認爲“靈機記性不在心在腦”,會認定“腦主神明”。
通過親身的解剖觀察,王清任所得到的結論當然只會是“心臟僅僅只是血泵”的解剖學識認知。只不過王清任怎麽也不可能想象得到,隨著西醫醫學的發展,隨著換心手術的成功,目前西醫關於“心臟僅僅只是血泵”的這種結論正受到質疑,因爲許多心臟移植患者身上都出現了莫名其妙的“心主神明”現象。他們在成功換心之後或者出現性格方面的變化,或者出現喜好方面的變化等等,而這樣一些神明之變均出現在換心手術之後。
對於這一現象,美國亞利桑那大學著名心理學教授史瓦玆(Gary Schwartz)經過20多年研究發現,人類心臟或許有[思考和記憶功能];他認爲許多接受心臟移植患者性格大變,是[繼承]了心臟捐獻者的性格。据統計,每十例接受換心手術病人中,就有一人會性格改變。【3】這一現象揭示,解剖學實質概念心臟的生理功能除了具備“血泵”功能之外,應該還具備“主神明”的某些功能,只不過西醫學術界目前還沒有認識到而已。
我們知道,中醫學說圍繞著“心主神明”的學術觀念,已經形成一整套有效的治心以清神明的理法方藥;而且依據五行學説,中醫學術理論還將五志(怒、喜、思、悲、恐)、五神(魂、神、意、魄、志)等“神明”分別配屬於五臟,同時還配備有相關的有效療法。
雖然中醫理論中的“神”與“志”各有歸屬,但在《靈樞·邪客》篇中又以“心者,五臟六腑之大主,精神之所舍也”來強調“心主神明”的學術理念。關於這個問題,張介賓在《類經》中論述得較爲詳細,他說:“心為臟腑之主,而總統魂魄,並該意志,故憂動於心則肺應,思動於心則脾應,怒動於心則肝應,恐動於心則腎應,此所以五志唯心所使也”。同時他還認爲:“情志之傷,雖五臟各有所屬,然求其所由,則無不從心而發”。上述學術理念顯示,中醫學說關於“心主神明”的理論已經形成一套較爲完整的認知與有效的療法。
筆者以爲,“心主神明”和“腦主神明”的學術思維,分屬於中西醫對於“神明”的不同認知而已,沒有爭論的必要。“心主神明”之說,屬於傳統的中醫學術認知,心臟移植手術也正在逐漸證實這一認知。而“腦主神明”之說,源自於王清任出現“靈機記性不在心在腦”的解剖學認知。
所以筆者以爲,王清任之錯,在於他抛棄了中醫學說中關鍵的模糊學術理念,而重視解剖學學術結論的實質,從而背離了中醫學説的學術規律而邁入了西醫的學術境界。其錯在於他試圖將解剖學知識塞入中醫學說,藉以改變中醫模糊的學術理論結構,這是一種難以寬恕的學術認知錯位,因爲其“改錯”會誤導後世某些習慣於還原論現代科技實質思維的人,使他們對於中醫學説的學術認知出現較大偏差。
由此可以看出,“腦主神明”之說屬於西醫的解剖學術知識,而“心主神明”之說則屬於中醫的學術範疇。對於神明類疾病的治療,西醫臨床目前還處在無法拿出有效療法的初級階段,而某些認同“腦主神明”的中醫業者也無法拿出相應的中西醫療法有效地修復“腦主神明”的生理功能,只能像西醫臨床那樣望“腦”興嘆。
我們知道,中醫學說既存在“心主神明”這個“理”,而且也具備著相應的“法、方、藥”,基本上都已經形成一整套完整的中醫治療神明病的有效學術規律;事實上,中醫臨床能夠依據“心主神明”的學術理念治療西醫解剖學說概念中的腦病。截止目前爲止,僅筆者依據中醫關於“心主神明”的學術規律,就已經治愈了2例小兒腦性癱瘓症、6例自閉症;患兒痊愈的標誌為當初作爲診斷依據的所有相關病態體徵均告消失。
上述表明,解剖學知識屬於實質思維性的醫學學科所必須具備的,由於中醫臟腑學説學術理念並不一定具備相對應的實質腑器官組織,因而解剖學知識對於中醫學說並不存在重要的學術意義。顯然,如若筆者認可“腦主神明”這一解剖學學術概念的話,一樣也會得不到預期中的臨床療效,因爲沒有任何中醫藥療法具備修復腦細胞功能的臨床功效。
我們知道,中醫幾乎所有的學術概念基本上都屬於模糊的學術思維體系,譬如中醫的學術指導思維---陰陽五行學説,中醫的生理學說---經絡學説、臟腑學説等,中醫的臨床治病思維---整體調節、辨證論治,中醫的病因學説---風、寒、暑、濕、燥、火,中醫的診斷學説----病態證型,中藥的四氣、五味學説------等等。可以說,幾乎所有的中醫學術概念基本上都無法通過西醫實驗室研究得以證實,其根本原因就在於中西醫學説不屬於同一種學術思維理念。
筆者以爲,王清任或許並不明白,由於中醫的主要學術概念中並不包含解剖學知識,因而解剖學的對與錯對於中醫學說並不重要;在王清任時代之前的幾千年時段裏,即使中醫典籍圖解存在著那麽多的“錯”,即使不存在解剖學知識的“王清任改錯”,中醫學術理論照樣健康地發展著,中醫臨床療效照樣顯著地存在著。
我們知道,與王清任同時代的吳鞠通在《溫病條辨》中推出三焦辨證,充實了中醫溫病學説,為發展中醫做出較大的貢獻;由此也可説明中醫學說的發展存在著它自己的學術規律,不會受到解剖學的影響。此外,我們從王清任本人所擬出的血府逐瘀湯、身痛逐瘀湯、補陽還五湯等臨床有效方劑中基本上也都找不到解剖學的痕跡。
事實上由於王清任本人依據“改錯”後的解剖學理念,提出了一些並不符合中醫學說的學術見解,諸如“心無血說”、“靈機記性不在心在腦”等等。這類學術見解已經清楚地顯示出,通過解剖學術上的“改錯”,王清任的學術思維已經發生了質的轉換,由整體論的模糊學術思維觀轉變為還原論的實質思維觀。
綜上所述,解剖學知識屬於還原論現代科技實質思維體系,不屬於中醫學說的整體論學術範疇;王清任之錯,錯在沒有尊重中醫學說的學術規律,而試圖將解剖學知識強加於中醫學術理論之中;可以說,其改錯的做法對於中醫學説來説,可以説是一種學術思維上的背叛。所以傳統中醫人士才會堅定地認爲“醫林改錯,越改越錯”。
事實上,王清任的“改錯”後人一直都在跟進,而且由於學術思維體系認知的錯亂,甚至還出現了“廢醫存藥”之類的[廢中醫]論。王清任改錯的動機只是想瀝清中醫學説中解剖學知識的錯誤,而今人卻一直都在改變中醫學說中他們所認定的“不科學”成分;具體來説就是摒棄陰陽五行學説學術理論,代之以解剖學和生化理論;捨棄“四診八綱”之類的中醫診斷,依據西醫的檢驗數據診治疾病。這類[中西醫結合]的做法其實跟[廢中醫]幹將余雲岫所提出來的“廢醫存藥”論異曲同工,沒有什麽實質區別;都是以西醫的學術理論取代中醫的核心學術思維,以西醫的診斷取代中醫的辨證論治。
我們大家都知道,現代醫學是建立在古希臘“平衡醫學”的基礎上的。這段醫學史實是,“平衡醫學”由於被科學化而衍生出現代醫學,“平衡醫學”自己也隨之而壽終正寢。事實上,“平衡醫學”與中醫一樣都屬於整體論學術思維範疇,只是當平衡醫學引進解剖學、顯微學、胚胎學之後,其學術指導思維方才轉化為還原論實質思維學術範疇,從而奠定了現代醫學的學術基礎。所以說,“醫林改錯,越改越錯”只是對中醫學說而言的,也只是屬於傳統中醫師的學術認知;而所謂的[現代中醫]是不可能認識到這一點的。
宗教的核心是教義,醫學的核心是學術思維,但是在現代中國的中醫學界,中醫的“理、法、方、藥”由於“科學化”而被人爲地割裂成兩個部分。中醫學説的“理”和“法”被捨棄,被取代,中醫學説的“方”與“法”被追求,被推崇;其結果則是中醫臨床的療效越來越不如從前,真正會看病的傳統中醫師也越來越少;也就是說,中醫賴以生存幾千年的學術價值和社會價值正在逐漸式微,如果照這樣的步伐走下去的話,中醫同樣也會步平衡醫學的後塵而去。
筆者以爲,中醫學說本來就是一個獨立的醫學學術體系,中醫藥療法的臨床作用基本上都只是為著糾正陰陽的偏盛偏衰而設定的,所以我們必須捍衛中醫自己的“理”與“法”。如果嚴格依照醫學學術的思維規律來看,任何“現代化”、“科學化”之後的“中醫”已經不是中醫了,應該歸屬於西醫學術體系範疇之内,其所使用的中醫藥療法也只應該稱作為“仿中醫藥療法”。
大量的臨床案例顯示,中醫學說完全能夠有效地實施自己的醫學職能,所以中醫無須科學化,也無須現代化;如若有誰非要“改錯”的話,至少也只能説明他暫時還沒有讀懂那些令他困惑的中醫學術思維,需要更加努力地從中醫經典著作中去認真求證,而不是像《醫林改錯》那樣輕率地作井蛙之談。
事實上傳統中醫學說“理、法、方、藥”俱全,屬於成熟而又完整的醫學體系,我們中醫師只要能夠在臨床上真正做到[藥證相符],基本上都會收到顯著療效。所以說,中醫的學術思維體系沒有什麽“錯”可改,要發展中醫事業,重要的只是尊重中醫學説的學術思維,而不是對於傳統中醫學說進行這種無視醫學學術規律和跨越學術思維體系的王清任似的“改錯”。

附件:參考資料:
【1】王清任《醫林改錯》
【2】王清任《醫林改錯》李天德 張學文整理 人民衛生出版社2005年版 張學文[導讀]
【3】美國《世界日報》2017年3月28日A13版“神奇!14歲浙江男換心竟變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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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中医,应用中医,研究中医,发展中医。
我:
近期所作,煩請斧正。
我:
先生从世界观、方法论的角度,谈论王清任的错误,很有说服力。
我:
我在《关注中医》和《永远的大道国医》里,虽然有论述,但是不如先生所论更深刻。希望能引起学术界的重视。
我:
吴先生高论,很好!
我:
謝謝你!剛剛完稿,就先發給知音過目。你的上述文章我都拜讀過,很有參考價值,對我啟發很大。
我:
你可以发给《中国中医药报》,试试看看,如果刊登了,可以影响很多人的看法。
我:
我已是七十歲的人了,對於名利都看透了。我寫文章的目的,只是想為傳統中醫學說吶喊而已,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再加上中醫業界學風不純,所言應該不會被中醫學術界重視,只是聊盡心意而已。如若你覺得本文值得徵用,但用無妨。謝謝你!
学习中医,应用中医,研究中医,发展中医。
我:
謝謝你為我出主意,由於文章中有涉及「中西醫結合」在學術上的不合理性,他們是不會登載的。
我:
吴先生好!
我:
我把您的文章,在论坛刊登出来,可以借助于微信网络广为传播,发挥作用,不让您的心血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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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 曹东义

这篇文章的观点很好!只是作者没说“中医藏象学说的心肝脾肺肾”到底是什么?
回复 4# 高智海

吴先生的文章很不错。说到肝脏是因为文章的需要,不是全面论述中医的脏象学说,敬请谅解吧!
回复 5# 马钱子

先生好!
我认为,应该是“藏象学说”,而非“脏象学说”。例如:“心藏(cang)神”说的通,而“心脏神”难以理解
回复 6# 高智海

说得对,是我一时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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